第285章Chapter285
【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。】
——岭南王从来不照镜子。
裴湛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。
端倪初现,是他第一次主动求请岭南王共用午膳那天。
岭南王睡到日上三竿,他被召入主院内室,践行房里人的本分。
即:伺候对方洗漱更衣,以及束发。
替岭南王束发时,裴湛发现桌台上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压痕,像是原本放了什么物件,忽然被人移走了,说不出的突兀。
那应该是一座镜台。?χ
后来,岭南王弄得久了,开始宿在他屋里。
翌日清晨。
裴湛听到一道轻微的磕碰声。
他的身体疲惫至极,精神却紧绷,当即睁开双眼,视线擦过男人的腰腹,瞥见两个侍女合力将半人高的镜架搬出了屋子……
岭南王比他醒得早。
有一只手,抚摸着他掩在锦被下的身子。
随即,裴湛听到男人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,侍女吓得一缩,动作却愈发小心谨慎,再没发出任何声响了。
这只是其二。
与岭南王相处得越久,裴湛觉出更多,更别提在几日前,他在总库房里瞧见的那座方底镜台,全然印证了自己的思绪。
裴湛拎得清自己的身份。
他不欲招致岭南王的厌恶,自是闭口不言。
尽管在府中下人面前,岭南王不曾掩饰过自己对镜子的不喜,沈家少主却不知情,一时不慎,便坏了事。
宴厅内。
岭南王离席后,沈家少主敛着惊惧,小心翼翼地向他问询,“侍君,不知这件贺寿礼的哪一处惹得王爷不快?家父千叮咛万嘱咐,小民着实心中惶恐……”
其他宾客勉强维持着热闹,悄然投来视线。
裴湛怎么可能道出实情。
他顺着岭南王先前撂下的话,道了声,
“……只是手滑。”
沈家少主暗暗苦笑,不敢再问。
珊瑚宝石和玻璃水银镜碎了一地,侍女举着羽刷在桌下收拾着残片,裴湛冷不丁瞥见主座的桌腿藏着一抹薄红。Jχ
不是宝石碎粒。
而是一滴快要凝固的鲜血。
“……”
此夜,岭南王府张灯结彩,好不亮堂。
裴湛站在书房门前等了好半晌,才得了岭南王一声‘进’,他拎着侍